关于我们

《艺术新闻》创刊于2013年,是超媒体集团旗下艺术媒体群的重要一员。每月出版的刊物随《周末画报》发行,其数字版通过网站以及APP“iart艺闻”即时更新。《艺术新闻》是艺术世界的记录者与参与者,以其对艺术界的专业报道与长期观察,是艺术专业人士与艺术爱好者了解艺术趋势与动态的必读媒体,也成为了当代艺术史的重要参考。


联系我们

《艺术新闻》
上海市黄浦区建国中路10号5号楼 5211室 邮编:200025
Room 5211,Building No.5,The Bridge 8, 10 Middle Jianguo Rd., Huangpu District,Shanghai,China. PC:200025
Tel: (8621) 6335 3637
Email:theartjournal@modernmedia.com.cn

广告

客户经理

赵悦

EMAIL: yue_zhao@modernmedia.com.cn


客户执行

季佳雯

EMAIL: jijiawen@modernmedia.com.cn


TEL: +86 21 6335 3637-386

上海艺术季要来了,先留存这份梧桐区艺术穿梭指南

Nov 07, 2026   艺术新闻

image_4_b6a1b7ce-c985-4600-b8bb-5b9caddc6772

梧桐区街景,摄影/赵时雨

 

撰文 杨诗月
编辑 叶滢

若要绘制一张上海的艺术地图,人们大概能很清晰地圈出位于莫干山路前厂房改造的M50创意园、位于苏州河沿岸的Fotografiska和苏河画廊群,以及沿西岸滨江延展的艺术机构与空间群落。而当来到梧桐区,我们的制图(mapping)动作则会变得犹豫——这是一个很难划定边界的区域,大致覆盖于如今“衡复风貌区”的范围中,也与《繁花》里年少的阿宝和蓓蒂爬上屋顶看到的“半个卢湾区”部分重叠。有人则会以“前法租界”对其进行指代,这是一个颇具争议性的命名,因为此街区的层叠历史显然不止于租界时期。
此处的艺术空间则在层层叠叠的街弄网络里或隐或现。“梧桐区的艺术生态就像一张网,你最多走三个路口就能找到一家画廊或者空间。” ART021艺术博览会联合创始人包一峰说道,他在这片区域住了超过二十年,也发起了ARTWALK by ART021项目,带着藏家与观众们“串门”。“很多空间藏在弄堂、小区、老楼里,你必须知道它,或者认识老板,才会走进那扇门。”

image_5_493ba755-539a-4618-813e-8b834405217d

从LINSEED画廊的后窗望向弄堂的景象,摄影/赵时雨

在这里探访艺术空间,不同于在艺术园区里拿着地图对着画廊名直截高效的按图索骥——你要经过咖啡厅和餐馆、人来人往的网红买手店、深入野猫出没的居民弄堂。不必因这繁杂的线索感到心烦,秋季的梧桐区没有了春夏笼罩上海的恼人湿气,悬铃木的叶子也开始由绿转黄。你可以从一条街道的一个地标开始,比如安福路上的上海话剧艺术中心——于这片区域扎根最久的画廊之一就在对面。

 

第一站:胶囊

 

汇聚着数家热门店铺与餐厅的安福路与武康路交叉口可能是上海梧桐区周末人流量最大的路口之一,但据胶囊的创始人里柯(Enrico Polato)说,十年前这片街区还很安静。走进安福路275弄小区,嘈杂声退潮,独自遛弯的大爷取代了主干道上人流涌动的场景。沿着弄堂小路转弯、再转弯,会看到胶囊的入口——低调的金属银色大门掩闭着,开门便见一片湿绿的花园,包围着这片绿地的弯曲小径将观者导向一栋1930年代落成的洋房,底层即胶囊的展厅与办公室。踏入这栋房子的过程,也正如进入一个封存着异质时空的“胶囊”。
里柯说,把胶囊安放在安福路的一条弄堂里是一连串生活细节叠加出的顺势而为。这位在北京生活工作过多年的意大利人迁居上海后,曾把家安在这条弄堂的7号楼。2016年,他决定创办自己的画廊。梧桐区吸引他的,是一种身处城市中心却又步行即达的尺度,以及洋房空间“不是经典白盒子、也不是标准工业空间”的特殊空间属性。

image_6_68d799d2-1612-4fb5-a446-8b1ed4a7b1dd

image_7_68a2606c-80c4-4673-a6d4-511a90982683

胶囊外景,摄影/赵时雨

里柯最终租下了与自己彼时住处同在一条弄堂的这栋房子(因为这个原因,他在疫情期间还能每天去办公室办公)。它曾是一家电动车设计公司的办公室,光线偏暗。同在上海生活的意大利建筑师好友Nunzia Carbone接手改造:打通房间、让门洞彼此对齐,墙面与地板一律刷白,使空间变得明亮通透。贯穿几间展厅的大面积玻璃窗让窗外花园的绿景映入室内,形成独特的空间身份。
里柯说,“胶囊”这个名称既以隐喻的方式指向这个空间本身,也指向“时间胶囊”的概念——彼时刚开始创立画廊的他想与年轻艺术家一起做些能留给时间的东西。十年过去,画廊的确与不少艺术家达成了跨越时间的合作与携手成长。今年十一月,画廊将为在开幕首展中展出过的美国艺术家莎拉·福克斯(Sarah Faux)举办最新个展。画廊将同期展出的另一位艺术家则是2024年胶囊在威尼斯开设的一年期空间中曾展出过的艺术家尼基·切里(Nicki Cherry),她创作的具有强烈身体意象的雕塑作品将与福克斯融合了具象感官形象与抽象手法的画作形成对话。

image_8_01af9cbb-8944-43df-8380-71e236a22f30

里柯坐在胶囊的花园里,摄影/赵时雨
image_9_ec2192a5-1146-4576-9e2e-bdce2387ead4
“薛萤:居住在可能之中”展览现场,2026年,胶囊,图片来自艺术家和胶囊

画廊展厅外的花园与胶囊形成了某种紧密联结的共生关系。这里不仅是胶囊的观众和朋友们到来时的小憩之处,也携带着画廊的历史有机生长。花园里的竹子是房子原本就有的,芭蕉由一位员工当年种下,起初只有两三棵,随着每年繁殖,它们给了这里雨林一般的繁茂感;艺术家王凝慧(Alice Wang)在展览期间于花园里种下的一株小盆景长成了一棵树。园子里还养着一只救助来的白色小猫Daisy。事实上,每逢发粮时刻,附近的小猫便会在此处来来去去,里柯笑说,十年下来已经有了一份完整的“家谱”。周围的邻居也不时会来看展,尽管他们大部分不是艺术圈常客,这正是在非标准艺术区街区开设空间的迷人之处。

 

第二站:CHAPTER 6

 

事实上,邻里与社区感正是梧桐区如网般联结的艺术环境中不可缺失的一味养料,艺术空间在这里扎根,便是扎根在这里成分丰富而驳杂的生活土壤中。胶囊所在的安福路小区一旁有间叫做奇美理发店的老式理发屋,这里有位年纪很大的理发师爷爷。“大爷对我和里柯都认识,他不知道我们具体是做什么的,但知道我们都是搞艺术的。” CHAPTER 6画廊的创始人张吉星在和我们的采访中笑着说。这位来自沈阳的青年画廊主在2023年创立了CHAPTER 6画廊,位置在距胶囊不远处的安福路228弄——对面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巨伯莱斯公寓和大名鼎鼎的徐汇区爱菊艺术小学。
张吉星在为画廊选址之初便想好了要定在梧桐区,他说,在这里开设的空间能处于活的社区生活网络中,也比在画廊聚集的传统艺术园区多了一些独立性。走到如今的Chapter 6门口,最先遇见的是一个带着野生感的小院子,张吉星在院内那棵巨大的喜树下摆了椅子和大型金属罐充当的桌几。当初让他对这一空间心动的,是这里所保留的时间痕迹——一面未经粉刷的墙上还留着前几任租户施工时留下的痕迹。他将整面墙的质感完整保留,如今,墙上又添了悬挂作品后留下的坑眼。

image_10_2c29e5fe-7c44-4673-9bc0-c87f63561d60

image_11_607af301-fd5a-4a2a-8fe4-58aae10127b4

Chapter 6画廊,摄影/赵时雨

室内共有三个厅:前两厅较大,第三间内厅结构细长。在本为客厅的第一个展厅,原有的壁炉位置为空间创造出了一个自然的聚焦点,这往往是展览的中心作品所在之处。一厅与二厅之间的门则随展览设计时开时闭。画廊刚刚闭幕的展览“魏三三:下一位”聚焦的艺术家魏三三的创作,关注消费社会中的欲望与价值生产以及个体与社会群体之间的关系运作。在展览中,半敞开的门为二厅描绘人物运动机制的绘画与一厅纪录电商工作者劳动的影像《肌肉记忆》(2026)制造了对话的通道。
事实上,这个空间处处可进行场域特定的探索——三厅的房间尽头是一处高度较低的小储藏室,在2025年举行的史阳琨的个展“现在”中,这个小房间被改作放映室,老式幻灯片打在房间内部的斜墙上,库房的小门则成了窥探的窗口。在即将到来的上海艺术周,Chapter 6将为张师杰举办最新个展,在新作中,艺术家以其一贯的涂鸦式绘画语言,呈现他从在湖北省国营大坝农场对其家人与儿时伙伴进行的口述史采访中获取的历史记忆。

image_12_497ce9ef-933c-46e1-a8cf-a8cbef96f5f0

“魏三三:下一位”展览现场,Chapter 6画廊,2026年,摄影/赵时雨
“史阳锟:现在”展览现场,Chapter 6画廊,2025年,图片来自Chapter 6

细长的三厅既是陈列作品的地方,也是张吉星的办公室——他在一张靠墙的桌前办公,他的小狗常俯在脚边。Chapter 6是一家“一个人的画廊”,除了张吉星之外,没有正式员工。大部分时候观众只要去画廊,总能遇见他在那里守候;而每当有人来看展,他总是细致地讲解作品和展览的设计。这是一家与合作艺术家共生的画廊—如果画廊主出差,也会请在上海的合作的艺术家来帮忙照看。
在艺术家的选择上,他最看重的是艺术家与自己的作品之间是否具有切身的关系。“我一直觉得艺术家是通过自己独特的视角来构建他们与世界和他者的关系,构建出一个有意义的世界,这种关系一定是私密的。” 真诚的私人性恰恰可能唤起观者的共鸣。其次,画廊项目需要保持多元,与不同文化背景的艺术家合作。至于合作者普遍年轻,则出于一种“同频”的直觉:年轻的画廊与年轻的艺术家一同成长,才更有可能呈现真正新鲜的事物。

image_14_d575f7d5-a3fe-4123-b772-e2a1dd0b0ab0

张吉星在Chapter 6画廊的小院,摄影/赵时雨

 

第三站:LINSEED

 

同样以与年轻艺术家的合作起步、呈现出地区多元化的代理艺术家名单的还有位于五原路165弄的LINSEED画廊,与Chapter 6和胶囊的步行距离为十分钟。与前两者不同,LINSEED 占据的是一整栋老洋房。创始人庄菱植回忆,最初选址思路很简单:希望上班离家近,而法租界这一带聚集了上海许多活动,建筑也带着城市的性格。
这栋有近百年历史的洋房在2022年6月正式启用,楼上楼下气质不同:一层更接近白盒子,二层保留着屋顶、露台等房屋原有结构,一二层之间还有间上海特色的亭子间作为小厅——这样的布局使得画廊空间可以在展期内为不同展览进行分隔。在艺术周开幕前的展览周期,画廊的一楼呈现着绘画群展“城堡”,汇集英国艺术家玛雅·休伊特(Maya HEWITT)、美国艺术家允·李·科尔克(Von Hyin KOLK)和中国艺术家谢鑫的最新创作;二楼呈现着雕塑与装置为主的群展“轻拿轻放”,汇集加拿大亚裔艺术家肖晓阳、菲律宾艺术家奥古斯丁·帕雷德斯(Augustine PAREDES)和中国艺术家刘苏使用板材、丝绸、绢等不同材料的创作。

image_15_f351f450-a06c-41cb-9a85-199bd1811099

image_16_6ab2c6d6-bdf2-4897-95ca-dea20d5ce6aa

“轻拿轻放”展览现场,LINSEED画廊,2026年,摄影/赵时雨

包一峰曾在采访中说,当初LINSEED拿下了一整栋楼,做了不少国外艺术家的展览,一开始不明白她们的思路,“成本不低”,但这几年下来画廊逐渐建立了较为清晰的脉络和风格。这条脉络或与庄菱植自己的轨迹有关:她并非上海人,曾在伦敦金史密斯学院求学,画廊合作的艺术家不少属于亚裔离散群体,与她分享相近的文化与地缘政治身份,因此作品更多出自个人经验,以及对周遭环境的个体化感知。画廊也在通过积极参与全球不同地区的艺博会为艺术家搭建国际化的展示平台。2026年秋季,LINSEED接连亮相弗里兹伦敦艺术博览会和巴黎国际艺博会。上海的空间更像 LINSEED 的“大本营”,它离庄菱植和朋友们的生活圈很近,她形容这一带始终是“生活和工作的中心”。因此,她也会在这一空间进行更加具有实验性的展览项目。
在即将到来的上海艺术周,LINSEED将展出居住工作在巴黎的艺术家付亮最新创作的的绘画、装置及影像作品,其作品在物质与图像的活力与消逝之间,不断探索着某种鲜活而脆弱的生命力和它的感知边界。

image_17_5a99ba4b-df06-4dbc-8c0b-adebf13e9883

“城堡”展览现场,LINSEED画廊,2026年,摄影/赵时雨

 

第四站:CHERUBY

 

从五原路走到常熟路,再经过一个路口便来到了长乐路,这是上海最时髦的街区之一,有着汇集中国先锋设计师品牌的LABELHOOD买手店空间、2013年创立于北京的唱片店与音乐文化品牌fRUITYSHOP,还连接着位于富民路的全国首家Supreme门店。在这样的语境中再看CHERUBY这家不同于传统白盒子的新型机构,便显得非常自然——它由曾学习过时装设计和纯艺术的青年藏家Cherry Xu于2024年创立,支持深耕跨学科领域的艺术实验。这里是一个“艺术和时尚发生的地方”(CHERUBY微信公众号简介),不断邀请艺术家、设计师和各行各业的青年创作者进入。
目前,CHERUBY的机构计划是每年举办三次展览和三期艺术家驻留项目。2026年十一月,CHERUBY将为泰国艺术家塔纳特·蒂拉达科恩(Tanat Teeradakorn)举办个展。他是1991年生于曼谷的艺术家、音乐人、平面设计师与研究者,创作横跨声音、表演、版画与装置。在CHERUBY驻留期间,提拉达康在上海开展了档案研究,并实地探访了百代唱片(原EMI公司)别墅,走访上海的多个地下音乐空间、历史纪念馆、寺庙和纪念品市场。他将在展览中呈现这些经历带给他的思考:历史叙事如何被保存、呈现,又如何被当代观众理解、感知?

image_18_814718fa-b880-4ce0-a9fc-0c98de7a9795

CHERUBY House 空间外观,图片由 CHERUBY 提供,摄影/ Burn Li
image_19_297aa2f4-9768-455a-af05-c060d45776f0
“八虫过海”,山寨MFA东村新妇潮剧团表演现场,2026年8月15日,图片由CHERUBY提供,摄影/ Jessi

创立以来,CHERUBY还呈现了多元的公共项目内容:你可以在CHERUBY House看到设计师开放工作室、实验影像放映、青年亚文化分享;而CHERUBY的社交媒体平台上则出现了刻奇的、“可爱”的、“山寨”的、lo-fi的视觉风格。
“我不认为一个艺术机构必须通过严肃、克制的视觉语言来建立它的专业性。CHERUBY可以是有趣的、充满好奇心的,甚至带一点幽默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艺术的研究和实践不够严谨。我希望CHERUBY能够保有一种好玩、好奇和开放的状态。” Cherry Xu在与我们的采访中说道。

image_20_7b253c97-c86c-4060-b71b-582b902cc64a

芭芭拉·桑切斯-凯恩,《方言交汇》,2025年,由CHERUBY委约制作 ©芭芭拉·桑切斯-凯恩,图片由CHERUBY提供,摄影/ 凌卫政
image_21_e0b9562d-3ce2-4a8c-ad75-977755ee5886
“赵晨曦:Pop-down”展览现场,2026年,CHERUBY,图片由CHERUBY提供,摄影/ Zhang Hong

CHERUBY在长乐路这栋建于1939年的洋房宅邸安家,这个沿街的空间“让CHERUBY能够自然地与城市和公众发生联系”。Cherry说,她们和附近的唱片店、独立买手店都建立了很好的关系。今年年初,CHERUBY还举办了一场名为“在长乐路,我们重新谈起‘街头’”的对谈,邀请大家一起讨论这条街道的文化与变化。“上海一直是一座文化非常多元、充满活力的城市。艺术、时尚、音乐、设计以及各种青年文化在这里不断交汇,但我始终觉得,这座城市还可以有更多真正关注研究、创作生产以及社群建设的独立文化空间。” Cherry说道。“一个有意思的文化社群不应该只是由一群拥有相似审美和观点的人组成的。我反而很喜欢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提出不同的想法,甚至产生一些争论。对我来说,这些交流本身就是文化生产的一部分。”

image_22_754dd9c0-5d3a-4981-b9d8-0aecbee6317d

“八虫过海”,山寨MFA东村新妇潮剧团表演现场,2026年8月15日,图片由CHERUBY提供,摄影/ Jessi

还有……

 

空间的交错与嵌套、不同社群的杂交,正是梧桐区的艺术生态不同于其他城市艺术群落的独特质感。在这里,生活的土壤先于艺术空间存在;不断生长的艺术空间则为这个区域带来新的人物、事件、文化和共存方式。
肌理的复杂使得我们无法在这篇文章中穷尽列举梧桐区的画廊和艺术空间,比如位于武康路一幢1920年代老洋房内的E.SCAPE艺术空间,汇集展览、驻留、音乐、电影放映等活动;由长乐路“皇家公寓”的地下空间改造而成的工作室画廊(Studio Gallery),虽位于地下,却经过了精心改造;在永福路沿街而立的甄玄阁是上海为数不多专注于二十、二十一世纪二级作品的画廊,空间小而精巧;愚社位于淮海中路新康花园二楼,由艺术家倪有鱼创立,为更多的艺术家提供了一个具有场域特定性的展示平台。
对于这样一个艺术空间如毛细血管般分布的区域,最好的艺术漫游方式或许是边走、边看、边打听。探访一个展览后,不妨问问画廊主附近还有什么空间可看、有什么好的咖啡店坐坐——在一遍遍的行走中,感受梧桐区艺术血液的涌动。

PHOTO GALLERY | 图片专题
VIDEO | 影像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