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队女孩，《女性必须裸体才能进入大都会博物馆吗？》（局部），1989年；背景：游击队女孩，《接触印相》（局部），约1987年，盖蒂研究所，2008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与盖蒂中心© Guerrilla Girls © 2025 J. Paul Getty Trust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现代艺术展区只呈现了不到5%的女性艺术家作品，而85%被描绘的裸体都是女性——这是匿名女权艺术行动团体游击队女孩（Guerilla Girls）在1989年所做的海报《女性一定要裸体才能进入大都会博物馆吗？》上的内容。游击队女孩是1985年于纽约成立的匿名女权主义团体，她们以“重新定义女权主义”（REINVENTING THE ‘F’ WORD: FEMINISM）为口号，致力于对抗艺术界广泛存在的性别与种族不平等现象。她们利用海报、书籍、公开演出等形式揭露艺术圈内的歧视现象，并通过戴上大猩猩面具、使用已故女艺术家的名字作为代号等方式保持匿名。她们认为，隐蔽身份是因为议题比个人身份更重要：“我们想要专注在议题之上，而非我们的人格或我们的工作。”
上文中的两个数据在游击队女孩2005年的同名作品中分别变成了3%和83%，在2012年变成了4%和76%。2017年，她们在圣保罗艺术博物馆呈现的作品中，上述数据则分别为6%和60%。世界在变得更好吗？我恐怕难以给出一个笃定的回答。但对女性艺术的关注在近五年内的确有明显上升的趋势，此刻名为“如何成为游击队女孩”（How to Be a Guerrilla Girl）的大型展览也正在该团体成立四十周年之际于洛杉矶盖蒂中心（Getty Center）展出。
如果以此来标记2026年的开端，就不难发现全球各大艺术机构的展览计划中有引人注目的一众女性艺术展览，且多数是具有回顾性质的大型展览。在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今年已公布的10个展览中，有三场女性艺术家个展和一个个人项目，占个人展览数量的三分之二；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正在展出和即将展出的18个展览和项目中，有四场女艺术家个展（占总个展数的五分之二）、一个以女性为主的艺术组合项目，以及一个有女性艺术家的双人展。此外，从伦敦、纽约、洛杉矶、马德里到首尔、东京甚至威尼斯，这一年的展览日历上标注着一系列跨时代、跨区域的女性个体与集体的名字，这不仅是对个别艺术家成就的重新评估，更是一场关于艺术史叙述权、馆藏正义、文化记忆与公共话语的制度性辩论——不只是追逐市场热潮或占据政治正确的阵地，更是在重新书写西方主流展览场域中被边缘化的女性声音与多元经验。

游击队女孩1992年在华盛顿特区的游行，摄影/ Teri Slotkin
图片来源：guerrillagirls.com

从“如何成为游击队女孩”展览开始，就可见2026年女性回顾展在议题设置与策展策略上显示出的高度政治性。游击队女孩在盖蒂中心的四十周年纪念展并非遵循传统的线性艺术史叙事，而是把行动主义、数据视觉化与公共干预作为展览的核心语言。游击队女孩长期以颠覆式的视觉与事实揭示来挑战艺术机构的性别与种族不平等；当这样的实践被主流馆收藏并以纪念展的形式呈现时，馆方不得不在展示策略与语境设置中回应其激进批判性。这一张力体现了当代美术馆在接纳批判话语同时，亦需面对被批判对象的自我检视：回顾展成为转译批判的媒介，而非单纯的“致敬”。这一特点在泰特现代美术馆即将呈现的安娜·门迪埃塔（Ana Mendieta）同名展览中也有所体现。在2016年曾经历“安娜·门迪埃塔在哪里？”（Where is Ana Mendieta?）抗议的泰特现代美术馆，在2020年总购藏九件这位已故古巴裔美国艺术家的作品，并对其展开研究。在此次展览中也强调回到作品本身，策展团队此举既是对门迪埃塔艺术实践的学术再定位，也是对博物馆如何处理敏感历史、如何在收藏与呈现之间维持伦理边界的示范性回应。主流机构开始将具有争议性与政治复杂性的个案纳入年度计划，显示出一种从“确证性展示”向“问题化展示”的转变。与此同时，十年前的抗议也提醒我们，回顾展并非能自动解决历史不公，对艺术世界基础设施的改建仍迫切必要。
凸显回顾展对艺术史再发现职责的展览则当属正在索菲亚王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展出的玛鲁哈·马洛（Maruja Mallo）回顾展“面具与指南针”（Mask and Compass）与19世纪美国黑人原住民艺术家埃德莫尼亚·刘易斯（Edmonia Lewis）在美国多地的巡回展。马洛作为20世纪西班牙“27年一代”中不可或缺的女性艺术家，其回顾既纠正了传统叙事中对女性创作能动性的掩抑，也强调她作品中早已显现的全球与生态关怀。对刘易斯的系统性复核与档案重建，则把一位早期黑人原住民女性雕塑家的创造力置于公共视野之中，连同对其作品的源流、流散与再发现，催生出对博物馆历史的深刻反思：哪些作品被保留、哪些被遗忘，正反映出历史权力的选择性记忆。此外，女性回顾展正在催生新的博物馆实践与馆际合作模式，例如刘易斯的巡回展就是长期档案整理与馆际合作的结晶；弗里达·卡洛（Frida Kahlo）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展览与休斯敦艺术博物馆合作；东京森美术馆与古根海姆亚洲艺术计划联合策划的森万里子（Mariko Mori）个展也体现出亚洲馆所与国际机构在话语生产上的协同。这种合作也为小型或资源有限的机构提供了参与全球话语的路径，推动博物馆生态的网络化发展。
2026年的女性回顾热潮反映出当代艺术场域中一种更广泛的政治文化动向：在全球危机背景下，回顾女性艺术家的历史不仅是为她们“讨回公道”，更是在寻找替代性的共存策略。许多女性艺术家的作品从不同维度揭示了权力的不平等、身体与记忆的政治、生态互联的可能，以及艺术作为情感与知识再生产的独特能力。通过重新梳理这些个体与集体的实践，博物馆与展览场域试图搭建一种更具包容性的历史脉络，让那些被边缘化的语言、形式和叙事得以进入主流美术话语，并以新的方式影响公共认知。然而，必须警觉的是，把女性艺术家回顾置于制度性叙述的中心并不自动等于完成了正义程序。本文提及的回顾展仍然在地理与文化分布上呈现不平衡的格局，西方主流机构的资源、平台与话语权还是决定了哪些艺术家能被“升级”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展览对象；艺术市场与机构赞助对女性回顾展的影响也值得警觉（卡洛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展览将由美国银行担任全球赞助）——真正的转变要求机构在收藏政策、人事构成、展览决策流程及教育实践上进行持续性结构性改革。

2026年值得关注的女性艺术家
及其展览

游击队女孩（Guerilla Girls）

游击队女孩团体照
图片来源：艺术家

展览：“如何成为游击队女孩”
How to Be a Guerrilla Girl
日期：展至2026年4月12日
地点：洛杉矶盖蒂中心（Getty Center）
匿名女性主义艺术团体游击队女孩（Guerilla Girls）迎来40周年纪念展“如何成为游击队女孩”（How to Be a Guerrilla Girl），正在盖蒂中心呈现至4月12日。展览从盖蒂研究所的游击队女孩档案库中精选素材，重点呈现了该团体自1980年代中期以来采用的策略——匿名行动、数据收集、抗议活动、文化干扰及基层传播——这些策略构成了其艺术实践的核心特征。游击队女孩为本次展览特别创作了委任新作，聚焦盖蒂博物馆馆藏的欧洲绘画与雕塑。她们运用漫画风格的对话框，以二十一世纪的视角重新诠释这些艺术作品中女性形象的声音，以其标志性的机智风格，揭露了艺术界对女性形象根深蒂固的偏见。本次展览深入呈现了该档案馆的珍贵资料，完整记录了游击队女孩这一团体成立后二十年的活动历程，该档案于2008年被正式收藏。游击队女孩运用颠覆性标题、震撼视觉与犀利数据，揭露艺术、电影、政治及流行文化中的性别与种族偏见及腐败现象。通过揭示隐秘叙事、潜台词、被忽视的真相与赤裸裸的不公，她们瓦解主流话语体系。她们在全球开展过数百个令人难忘的项目（街头海报、横幅、行动、书籍和视频），还深入艺术博物馆进行干预和展览，在博物馆墙面上揭露其不良行为和歧视性做法，包括在惠特尼美术馆外墙进行隐蔽投影，揭露收入不平等和超级富豪劫持艺术的现象。通过这种分期梳理，展览阐释了她们对性别与交叉性女权主义的理解、文化干扰的媒介实践，以及对艺术史的批判性态度。

玛鲁哈·马洛（Maruja Mallo）

1933年，玛鲁哈·马洛在西班牙阿雷瓦洛担任绘画教师
图片来源：玛鲁哈·马洛档案馆

展览：“玛鲁哈·马洛：面具与指南针”（Maruja Mallo: Mask and Compass）
日期：展至2026年3月16日
地点：马德里索菲亚王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Reina Sofia Museo Nacional Centro de Arte）
玛鲁哈·马洛（Maruja Mallo，原名安娜·玛丽亚·戈麦斯·冈萨雷斯/Ana María Gómez González，1902-1995）是20世纪西班牙杰出艺术家之一，也是“27年一代”（Generation of 27）的核心人物，该群体还包括拉斐尔·阿尔贝蒂、萨尔瓦多·达利、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卡、玛丽亚·赞布拉诺、路易斯·布努埃尔和罗莎·查塞尔。马洛更是当时女性艺术家群体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她们首次集体展现出一种不仅因女性视角而新颖，更源于现代、活跃、自由且职业女性立场的世界观。人类超越经济、种族或性别差异的普遍追求；世界作为相互关联的生态系统；艺术揭示现实未被察觉维度的力量——这些皆是其作品的核心特质。马洛个人化的多元艺术创作模糊了通俗与先锋、美学与政治的界限。本次索菲亚王后国家艺术中心博物馆的回顾展“面具与指南针”（Mask and Compass）按时间轴序列呈现，以她的系列绘画作品为核心线索。这些作品连同素描与私人档案，勾勒出她的艺术轨迹：从早期作品的魔幻现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构图，到后期几何与奇幻的视觉组合。创作场景从马德里工人阶级社区延伸至城市郊野，持续探寻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并将这种关系提升至科学、艺术与神话交融的更高维度。正如她所言，这是从地理学向宇宙学的跨越。

安娜·门迪埃塔（Ana Mendieta）

安娜·门迪埃塔
图片来源：艺术家与网络档案

展览：“安娜·门迪埃塔”（Ana Mendieta）
日期：2026年7月9日至2027年1月10日
地点：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
2016年6月，当泰特现代美术馆庆祝布拉瓦特尼克扩建馆区开幕之际，一群身着丧服的抗议者聚集在馆外。他们的标语写着：“安娜·门迪埃塔在哪里？”（Where is Ana Mendieta?）他们抗议这座博物馆未能展出这位已故古巴裔美国跨界艺术家的作品——馆方重新布展时纳入了其丈夫卡尔·安德烈的作品，而安德烈虽于1985年被指控谋杀门迪埃塔，最终却被宣告无罪。2020年，泰特现代美术馆购入门迪埃塔六部影像作品。至此馆藏总数达九件，成为全球公共机构中规模最大的门迪埃塔“电影作品”收藏。即将在泰特现代美术馆展出的“安娜·门迪埃塔”（Ana Mendieta）同名展览由迈克尔·韦伦与瓦伦丁·乌曼斯基策划，筹备始于2022年，全面呈现门迪埃塔运用多元媒介的创作实践。但展览将聚焦艺术作品本身，而非探讨艺术家传奇的人生经历与情感关系——抑或泰特美术馆与安德烈之间的关联。乌曼斯基指出：“过往展览、画册及各类媒介过多着墨于门迪埃塔的生平，反而削弱了对其作品的深度研究。”门迪埃塔的作品极具概念性且往往转瞬即逝，其创作核心围绕女性身体与人类自然关系展开。例如她《剪影》系列中的照片，捕捉了艺术家身体在不同户外环境中留下的幽灵般印记。乌曼斯基指出，这类作品暗示着“创作实践的双重性：既存在于博物馆之外，又作为已逝事件的记录而存在”。

翠西·艾敏（Tracey Emin）

翠西·艾敏在工作室，摄影/Charlie Gates
图片来源：艺术家与纽约时报

展览：“翠西·艾敏：第二人生”
（Tracey Emin: A Second Life）
日期：2026年2月27日至8月31日
地点：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
女爵士翠西·艾敏（Tracey Emin）是当代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1990年代，她凭借入围特纳奖的代表作《我的床》（My Bed, 1998）引发公众与评论界的激烈争论，重新定义艺术边界，由此声名鹊起。艾敏恪守个人与公共领域无界限的创作理念，坚持毫不掩饰的自我表达，成为英国文化与全球艺术史上的历史性人物。她创作涉及多种媒介，包括素描、绘画、雕塑、电影、摄影、霓虹灯文字和缝制贴花。这位曾是1980年代英国青年艺术家群体（YBA）中“坏孩子”的艺术家，于2016年当选皇家艺术学院院士。即将在泰特现代美术馆（Tate Modern）呈现的里程碑式的展览追溯了艾敏四十年来开创性的艺术实践，既呈现了奠定其艺术生涯的标志性作品，也展出了从未公开的创作。通过绘画、视频、纺织品、霓虹灯、文字、雕塑及装置等媒介，艾敏持续挑战艺术边界，以女性身体为有力载体，探索激情、痛苦与疗愈的主题。

芭芭拉·赫普沃斯（Barbara Hepworth）

芭芭拉·赫普沃斯
图片来源：艺术家与The Hepworth Wakefield

展览：“赫普沃斯的颜色”（Hepworth in Colour）
日期：2026年6月12日至9月6日
地点：伦敦考陶尔德美术馆（Courtauld Gallery）
芭芭拉·赫普沃斯（1903–1975）以抽象雕塑形式闻名于世，其创作灵感源于自然与康沃尔郡粗犷的海滨景观——她在此生活创作。考陶尔德美术馆（Courtauld Gallery）将于6月12日至9月6日呈现这位二十世纪最负盛名艺术家之一的重要新展。本次展览将首次深入探索其鲜为人知的艺术维度——艺术家毕生对色彩的痴迷，她以极具原创性且出人意表的方式运用色彩。展览将首次汇集她1940年代早期创新性色彩雕塑与该十年间最重要的素描作品，并呈现1950至1960年代色彩创作的重要代表作。谈及雕塑中开创性的色彩运用时，赫普沃斯曾对女婿——艺术史学家艾伦·鲍内斯坦言：“某种程度上我的色彩被接受了，却从未被真正理解。”这场聚焦研究的展览将呈现约20件雕塑与30幅杰出素描，展现雕塑与绘画、版画作品间的对话关系。芭芭拉·赫普沃斯（1903–1975）以其抽象雕塑形式闻名于世，这些作品灵感源于自然与康沃尔郡粗犷的海岸景观——她在此生活创作。展览核心是艺术家于1940年代创作的木石雕刻群，其凹槽与曲面涂覆着鲜明的蓝黄色彩。其中多件作品首次联合展出，涵盖来自澳大利亚、中国香港等地的公共及私人收藏重要作品。赫普沃斯对色彩的探索贯穿其艺术生涯直至1950至1960年代，其绘画般的青铜表面处理技法与大胆运用彩色大理石的创新手法，不断拓展着雕塑艺术的可能性。

埃德莫尼亚·刘易斯（Edmonia Lewis）

埃德莫尼亚·刘易斯
图片来源：艺术家与网络档案

展览：埃德蒙妮亚·刘易斯：石刻之言”（Edmonia Lewis: Said in Stone）
日期：2026年2月14日至6月7日
地点：塞勒姆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Peabody Essex Museum）
日期：2026年8月8日至2027年1月3日
地点：佐治亚艺术博物馆（Georgia Museum of Art）
日期：2027年
地点：北卡罗来纳艺术博物馆（North Carolina Museum of Art）
2016年佐治亚艺术博物馆（Georgia Museum of Art）购入19世纪美国艺术家埃德莫尼亚·刘易斯（Edmonia Lewis）的大理石雕塑作品后，两位策展人认定是时候为这位雕塑家举办一场正式展览了。作为首批享誉国际的黑人原住民女性艺术家，她的名字虽日益广为人知，但鲜有人承担起追踪其所有已知作品、翻查档案的艰巨任务。历时近十年筹备的巡回展“埃德蒙妮亚·刘易斯：石刻之言”（Edmonia Lewis: Said in Stone）将展出艺术家30件雕塑作品，全面呈现其艺术生涯。展览首站定于塞勒姆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Peabody Essex Museum，2月14日至6月7日），随后巡展至佐治亚艺术博物馆（8月8日至2027年1月3日）与北卡罗来纳艺术博物馆（North Carolina Museum of Art），并特别呈现其同时代艺术家及受她启迪的后世创作者的作品。展览及配套学术图录将呈现前所未见的雕塑作品与新发现的档案资料。刘易斯早期创作的罗伯特·古尔德·肖上校石膏胸像（这位全黑人马萨诸塞州第五十四团的指挥官）自1864年在波士顿首展后便被视为失传之作，此次将重现于展览。另一件即将展出的废奴主义者石膏肖像亦属珍品。

森万里子（Mariko Mori）

森万里子，《地铁》，1994年
图片来源：艺术家

展览：森万里子（Mariko Mori）
日期：2026年10月31日——
地点：东京森美术馆
东京森美术馆将于2026年10月31日举办艺术家森万里子（Mariko Mori）的回顾展，重点呈现她将艺术、科学与形而上学创新融合的创作实践。本次展览汇集三十年间八十件作品，涵盖互动装置、雕塑、影像、摄影、绘画及行为艺术等领域。森万里子始终以科学视角和新技术探索超越时空、联结古今的艺术形式。其创作根植于佛教宇宙观中的“万物一体”理念，探索诸事物的相互关联性。森万里子于1990年代初以探索后人类赛博格身份的表演摄影与影像作品崭露头角。其艺术兴趣从融合日本动漫与未来主义美学，逐步拓展至日本自然崇拜、佛教思想及史前绳文与凯尔特文化等古老哲学体系。其创作汲取量子场论、天体物理学与神经物理学养分，常与顶尖科学家及工程师合作。2000年代初起，她开始打造沉浸式空间体验的大型装置。2010年创立法乌基金会，在六大洲设立特定场域公共艺术装置，倡导重塑人与自然的联结。巴西里约热内卢州与日本宫古岛均设有其永久性装置。本展览由森美术馆与古根海姆博物馆亚洲艺术计划联合策划。

方海子（Bang Hai Ja）

方海子
图片来源：艺术家与网络档案

主题：方海子
日期：2026年4日24日至9月27日
地点：韩国国立艺术博物馆清洲馆
韩国国立艺术博物馆（MMCA）清洲馆将于4日24日至9月27日呈现方海子（1937–2022）同名展览。她通过融合韩法两国的文化艺术语境，开创了独特的艺术世界。作为韩法建交140周年系列纪念活动之一，展览呈现了方氏艺术生涯各阶段的重要作品，包括韩国国立现代美术馆馆藏的女性艺术家早期抽象作品，以及法国馆藏的未曾在韩国展出过的作品。展览以贯穿其艺术生涯的灵感源泉“光”为核心，全面呈现艺术家的生命轨迹、世界观与表达方式，通过多元艺术实验与思想演进的脉络，深入探讨其艺术实践的深层意义。

整理、撰文 杨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