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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ture|特写 重新找回怀疑的能力: 卡斯滕·霍勒在北京的“双”重实验

“我甚至有点不知道我是从何时开始注意到‘双重’这个概念的。因为这对我来说显而易见。从生物学上来说,我们有双亲,我们的染色体是成对出现的,我们有两只眼睛、两个耳朵,我们总是试图在比较中认知世界……”比利时艺术家卡斯滕·霍勒(Carsten Höller)在接受我们的采访时说到。

feature|特写 “从边缘开始收集”:她们重新编织了一个打捞世界的“载物袋”

“当我开始写科幻小说时,我便背着这口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懦夫和笨拙的人、比芥菜籽还小的微粒,以及一个个精密编织的网兜,当你费力地解开它们时,会发现其中藏着一颗蓝色的小石子、一台在异世界精准运转的计时器,还有老鼠的头骨;这个袋子里充斥着无尽的开端、启示、失落、变化与转译,比冲突更多的是花招,比胜利更多的是陷阱与幻觉;这个袋子里充满了受困的飞船、失败的任务以及迷茫的人们。”美国小说家厄休拉·勒古恩(Ursula K. Le Guin)在1986年提出的“虚构的背袋理论”(The Carrier Bag Theory of Fiction)反对人类在科幻小说领域长久以来的英雄主义模式,即以冲突为核心、以男性为主角的线性叙事方式。这一以类型文学为主要阵地的写作理论甫一提出,便被以唐娜·哈拉维(Donna Haraway)为代表的女性主义理论家所援引并发展,哈拉维在《与麻烦共存》(Staying with the Trouble)一书中写道,“在尖锐的故事(the prick tale)[1]里,其他所有存在都只是道具、背景、情节空间或是猎物,它们无关紧要,只是作为障碍被克服,或是作为道路和通道存在,不是旅人,更不是创造者。而英雄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恰恰是:如果没有一个袋子、一件容器、一张网,他所拥有的美言(beautiful words)与武器都将一文不值。”

feature|特写 新艺见|程新皓:与群山搏斗

光绪年间,英国驻华使馆翻译马嘉理(Augustus R. Margary)领导英国武装探路队非法入境云南,他在1875年2月15日的日记中写下“如此,我们将毫无阻碍地穿越他们的群山”(and we shall go through their hills without much delay),数日后殒命于中缅边境。程新皓以此作为他在北京Tabula Rasa三米画廊最新个展的标题,其中包含的悖论不仅是这次展览的叙事内核,也几乎可以作为理解程新皓近十二年工作的钥匙:那个宣称“毫无阻碍”的人,恰恰遭遇了最终极的“阻碍”:死亡。正是马嘉理的失败,促成了《烟台条约》的签订,从而真正打开了中国西南门户。目的在失败中实现,“延宕”成为了“穿越”的真正条件。

feature|特写 影像前线|赫达·罗曼:人工智能的微暗之火

纳博科夫的《微暗的火》是有野心的:包含一首长诗,逐行评注,外加特别的索引。虚构的诗人约翰·谢德(John Shade)在长诗中谈论死亡;注则是查尔斯·金波特(Charles Kinbote)的一次偏执的独白。金波特被设定为一位隐姓埋名的流亡者,他在逐行的注解中悄悄地篡改原诗,因此,整部小说就如一套精密的嵌套装置,不同叙述者的声音彼此掣肘,收束在一片含混里。纳博科夫还为其叙事装置搭建了一个虚拟国度,为流亡之痛包覆上神秘色彩。阅读《微暗的火》意味着进入一种全然陌生的写法,而也正是这种不确定性与元小说(meta-fiction)的张力,使该作成为后现代文学最具标志性的实验文本之一,令每个遇到它的人都为其困惑痴迷。

feature|特写 不落幕的剧场:怀念易连

对于许多人而言,易连或许首先是一个名字——一位活跃于中国年轻一代的当代影像艺术现场、持续以影像剧场和社会现场为创作对象的艺术家。然而,当试图追溯其创作脉络时,这个名字背后所连接的,却是一段远比作品本身更复杂、更丰富的生命叙事。

feature|特写 春风吹又生

“我们以为我们在设计空间,但实际上我们在设计时间,我们设计的是人们如何在那个空间里度过他们的生命。”
王拓新作《园冶与共眠》(2025-2026)中的这段对白,恰如其分地反映了我的心情。艺术行业的社交与互动,往往从酒店早餐开始,又在踏入了数个开幕、听了几位艺术家和画廊主亲力亲为的导览,并向新老朋友介绍了今年的工作变动之后,我在空白空间的其中一个屏幕背后,找到了短暂的归宿。正如匆匆赶到现场的王拓所说,他希望人们可以在展览中睡过去,那些随意散落、让人身心放松的懒人沙发,往往是影像艺术家们试图留住观众的小机关。然而,在对即时性的向往已经超越一切的当下,究竟还有多少人愿意臣服于艺术家对于我们“如何度过生命”的温柔管制?

feature|特写 群岛群像 :印尼当代艺术的应变之策

在Grab平台上叫一辆摩的,无需久候,身着绿色马甲的司机很快便会出现在你面前,把头盔递来示意你戴上。坐上后座,自市中心向郊野行进,花费不多,却能轻巧地掠过拥堵混乱的车流,目睹景色在短时间内不断切换:荷兰风格的旧城、崭新而标准化的商务区,以及簇拥其间、沿着时窄时阔的道路延展开的、由民众自建的昏暗楼群。然后离开城市。在雨季将至的时分,公路两侧的稻田正泛着青意,农人在竹棚下躺卧休憩。顺着他们身后的小径望去,村庄坐落在山脚。坦白说,这里的地貌与中国南方大体相似,只是偶尔有几株高挑醒目的椰子树刺入天际,在特定的时刻,通过扩音器播放的宣礼声(Adhan)回荡在乡野和茂密的山林。眺望远方,一座座火山正在沉眠——如此穿行过雅加达、日惹和万隆。

feature|特写 一个传声给下一代的图书馆,它的出版计划为什么封存到2114年再开启?

2014年,苏格兰观念艺术家凯蒂·帕特森(Katie Paterson)在挪威奥斯陆北部的北马卡森林里,种下了一千棵挪威云杉。它们将在一百年后被采伐,制成纸张,用于印刷一套此刻仍不存在于公共阅读中的书。在云杉生长的同时,每年有一位作家受邀提交一部新手稿,被封存于奥斯陆市立图书馆的“静默之室”(Silent Room),直到2114年才会一起出版。这一项目被命名为“未来图书馆”(Future Library,挪威语为“Framtidsbiblioteket”)。

feature|特写 缅怀易连:镜头暂闭,是以珍重地告别

夜幕笼罩溪谷。耷拉着眼皮的小男孩,似梦似醒地走向下游(《暗流》,2012/2016);冒着热气的浅滩有暗流翻涌,死蛙沉浮,鲜红色的公鸡在树梢停留(《暖流》,2012);倒伏在河岸的人体,一半浸在浅溪,一边像受惊的野兽窜进草丛;不择其路的夜里,归栏的猪在跑,人也四散而逃(《惊|蛰》,2013)。没有人穿的衣服只是布,像离枝的落叶漂在水里,而荒芜的背脊也不过在一旁随波逐流。紧闭着双眼的小男孩,沿溪谷梦游……

feature|特写 “南区艺游”缘起:黄竹坑艺术生态演变记

在位于黄竹坑利达中心19层的两间展厅中,创立于上海的天线空间香港分支首展“南天Horizons (South)”呈现了20位来自画廊项目中的艺术家作品。关小的雕塑《Nyx in 2023》(2023)与尉洪磊由六根柱状雕塑构成的装置《她的一周》(2017)形成贯穿空间的轴线,彭祖强的16毫米胶片影像《似曾相识》(2023-2024)则投影于画廊的玻璃窗表面,仿若浮于黄竹坑的山景之上。随这一于2026年三月艺术季期间开幕的空间生成的是新的观众与作品相遇的场域,成为那些来到香港的艺术观众前往南港岛的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