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伊始的一场大火在美国加州绵延数日,波及数座博物馆、美术馆、多家画廊与艺术空间。这场灾难仿佛一个巨大的时代隐喻,与全球各地持续的文化战争、紧缩政策与政治经济危机共同影响和塑造着今日的艺术世界。华裔美国艺术家林从欣(Candice Lin)在接受《艺术新闻》的采访时也提及气候变化和社会政治局势带来的混乱和破坏——加州的山火、加沙的种族灭绝以及美国和其它地方的学生抗议运动,然而这位创作者还抱有希望:“我想,尽管世界看起来像是到了末日,局势真的很糟,但仍有反抗和创造新事物的可能。”
从ChatGPT、Sora,到2025年初发布的DeepSeek,针对技术变革的讨论已经从技术、经济和政治层面,深深嵌入了当代生活的方方面面。2025年末,美国《韦氏词典》将“slop”(由人工智能批量生成的劣质数字内容)评选为年度词汇,指出诸如抽象视频、深度伪造的假新闻、AI文学以及“猫meme”等低质量内容洪流“令人深恶痛绝又欲罢不能”。《牛津词典》将这样的“后真相”(post-truth)状况定义为“客观事实在塑造公众舆论方面的影响力,低于诉诸情感和个人信念的情形”,而AI 技术的高速迭代则助长了事实的真假莫辨。在后真相时代(post-truth era),人们被深深卷入到大数据的圈地运动和算法巫术,这或许是2025这一年给人们带来的最深刻的体感。
2025年12月14日,位于北京798艺术区中一街的长征空间正式闭馆,在此之前,它作为卢杰于1999年发起的艺术计划“长征计划”的实体空间运营了23年。与这一曾经承载过独立空间、画廊、机构等多重角色的空间告别意味着,曾以行走作为起点的长征计划将再次回到流动状态。
“我始终将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想象为一处避风港——一间对所有人敞开的庇护所,在这里,每个人都被邀请去发现属于当下的艺术。它不仅仅是另一座中性的美术馆,而是一个充满灵感、自由而鲜活的动态空间,是一座可随艺术家创作与思想而改变的开放式工坊。”1994年,法国著名建筑师让·努维尔(Jean Nouvel)曾将自己对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的理解,注入其位于巴黎14区拉斯帕伊大道的玻璃与钢结构透明建筑中;而在31年后,他带着同样的想法为其处于卢浮宫和皇家宫殿之间的新址进行了大胆而彻底的改造。
当一间当代艺术画廊在一座超级城市的制高点庆祝其成立30周年,往往令人联想到里程碑式的成功与闪闪发光的庆典。但香格纳画廊在深圳平安金融中心观光层三十周年特展“隙语浮步”(The Rambles of a Wandering Adaptist)并未采取类似的高调姿态,而是借此回顾其自1996年成立以来在不断游走、适应、调整中留下的轨迹。
初次在威尼斯的格拉西宫(Palazzo Grassi)举办的“朱莉·梅雷图:合奏”(Julie Mehretu: Ensemble)展览现场见到胡玛·芭芭(Huma Bhabha)作品的实体时,在靠近天井、阳光充足的长厅中有几件中小尺幅黑色人像,它们有着原生艺术的庄严和质朴感,但仔细看却能发现雕塑上一些刻意打通的孔洞和彩色手绘线条。这些极具趣味性的细节处理方式与雕塑表明展露出泡沫材质的纹理迅速吸引了我,这个切口也打开了我对芭芭创作敘事、材料选择以及个人经历的探索。
在此前关于地方参与式艺术的讨论中,关于“驻地艺术家如何避免‘像一只吸血的蚊子,在带着自己需要的东西飞走后,只给当地留下一种很痒的感觉’?”的疑问曾不断在我脑中回响 [1]。在与谢淑婷、劳丽丽和林岚这三位香港女性艺术家聊到她们的社群实践后,我想她们的经验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种关于在地参与的别样视野。
行为艺术家总是倾向于以简洁的词语来为自己的作品命名,或强调一个动作,或说明某个地点,或描述某段时间,这种未经修饰的干脆,像一个核或一团未经展开的皱纸,暗示着表象与内里的距离。于是,每一次看童文敏的作品、与她交谈,都像是一次为作品解压缩的过程,也是丰满每一个词语的过程。她以影像为载体,来给一次次找寻和尝试结晶,大多仅以简单的动词、名词或时间短语来提示,例如:绞杀、拂过、爬行、飞行、反射、放风、睡觉;冰川、河流、雨水、火把、海岛、珊瑚、墨鱼;天黑以后、看不见的时候。
在以韩国济州岛为背景展开的大热剧集《苦尽柑来遇见你》(폭싹속았수다/When Life Gives You Tangerines)中,出生在渔村里的三代女性相互托举的故事打动了全球观众,从事艰辛捕鱼工作的海女(해녀/haenyeo)[1]群体也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在剧尾,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为已被申请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海女文化举办了主题公演,她们唱着:“……我们的心中也充满梦想。”
“李昢:一九九八年至今的创作”在首尔艺术周期间于首尔Leeum美术馆启幕。李昢的全球足迹及艺术生涯是独一无二的。1997年,她因MoMA Projects展览中的装置《庄严光彩》(Majestic Splendor)引发纽约艺术界震荡(该装置用珠花装点大量腐鱼,作为对女性美丽被侵蚀和劳动价值被忽视的隐喻,开幕使美术馆臭气熏天)。1999年,她代表韩国参加主题为“全面开放”的第48届威尼斯双年展并获得荣誉提名,从千禧年以来开始广泛在包括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东京宫、森美术馆等重要机构举办个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