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有一万只眼睛”是一句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谚语,意指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万物的注视之下发生。在以此为名的顾桃纪录片创作二十周年回顾展的开幕现场的南苑草坪上,蒙古族建筑师南迪设计的建筑装置《明日草原Model2》内的地面布置了顾桃创作的小幅绘画。这一明亮开放的户外装置,形似游牧民族的居住建筑,打破了内外和主客之分的边界,友好地面向每位观众,在风吹日晒中随时迎接天气的变化。
提及“摩登”一词时,想必很多人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卷发红唇的旗袍丽人、灯红酒绿的歌舞厅、播着留声机的咖啡馆等民国都市景象,可这些在20世纪初由“海派文化”主导的新型生活时尚实际上只是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某个节点的一种面向。香港M+博物馆最新的展览“广东摩登:艺术与视觉文化,1900至1970年代”聚焦广东的故事,探讨“广州与香港这两座语言文化相连的城市”在同为中国近代革命策源地的过程中所激发的艺术表现形式和视觉文化产物。
2011年,在远离北京市区的海淀区杏石口路的中间艺术区,中间美术馆在北京市民政局注册为一个非营利机构,正式开馆;几乎在同一时期,艺术史学者、策展人卢迎华在艺术期刊上逐章回应德国艺术史学者汉斯·贝尔廷(Hans Belting)的《现代主义之后的艺术史》。她当年在回应贝尔廷时所写下的困惑、反思与探索,至今仍能引发深刻共鸣。
美国艺术家林从欣(Candice Lin)的创作根植于她对文化历史的研究与多重媒介的实验,制造出的是挑动感官的环境。她于UCCA陶美术馆当前展览“水底火焰”中呈现的委任作品《世界魂灵(铁衔尾蛇)》[Soul of the World(Iron Ouroboros)]是以陶土制成的环形装置,中空的陶瓷龙身形似宜兴的传统龙窑,暗红的展览空间内时常雾气弥漫,如同窑炉。艺术家了解到在地材料紫砂的色泽来自矿料中含有的铁,以此从人体与地质中共有的铁元素出发,并在作品意象里融合文学中铁带有的关于抵抗的意涵,构筑出仪式般的场景。
在巴黎证券交易所-皮诺收藏馆(Bourse de Commerse-Pinault Collection)的圆形穹顶下,展览“肉与灵”(Corps et âmes)以艺术中的身体议题为线索,串联起了不同时代、地域的40多位艺术家共125件绘画、雕塑、影像和纸本作品,形成一支精心编排的复调——痛苦与神性、现实与寓言在此交织,唤起肉体与灵魂的共鸣。策展人艾玛·拉维尼(Emma Lavigne)提到,此次展览的灵感来自于机构的藏品本身,她发现,其中有将近一半的作品试图捕捉关于身体的表征——无论是20世纪抽象与极简主义盛行的60年代还是危机重重的当下,“身体始终在场”。
“背景某天势必倒塌。起床,有轨电车,办公或打工四小时,吃饭,有轨电车,又是四小时工作,吃饭,睡觉;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同一个节奏,循此下去,大部分时间轻便易过。不过有一天,‘为什么’的疑问油然而生,于是一切就在这种略带惊讶的百无聊赖中开始了。”
——加缪,《西西弗神话》
首届乌兰巴托双年展(Ulaanbaatar Biennale)以蒙古诗人献给母亲及故乡戈壁的诗句——“地平线之上,月光之下”(On the horizon, under the moon)为题,招募并邀请来自25个国家的逾百位艺术家,共同思索“地方”(place)、“土地”(land)与“家园”(home)所承载的诗意与政治性。在短短两周(6月6日-20日)的展期内,双年展于19个场地同步呈现15场展览,并组织开展公共展演、户外艺术活动、艺术教育、策展人与艺术家讲座及工作坊。
当地时间7月10日,秘鲁首都利马美术博物馆(Museo de Arte de Lima, MALI)被热闹的人群占据。今天的观众群与往日有些不同,他们当中除了有常于博物馆走动的策展人、画廊主、文化精英,还有来自首都边缘社区的市民、亚马逊雨林与安第斯山脉地区的原住民。他们一同站在当日揭幕的巨幅作品《秘鲁五百笔(500 Brushstrokes for Peru)》(2024-2025)前,寻找属于自己的笔痕。
小丑伺机而动,狐狸隐入街角。正是在这对错位角色之间,策展人萨莎·科拉(Zasha Colah)揭示了她对主题为“传递逃逸”(passing the fugitive on)的第13届柏林双年展的两重理解。本届柏林双年展将“逃逸性”视为艺术作品在暴力面前设立自身法则的文化能力——“无所谓艺术,只有野性想象”,对能力的确认,核心是对现有紧张现实政治进行内在抵抗,对科拉而言,抵抗深植于艺术的想象力之中,而非表面的冲突。为此,展览构想出了“狐狸”这一形象来比喻传递信息和回应现实的方式:“(狐狸)嗅探边缘,等待沉默,如猎物般耐心前行……。”如同今日,需要保持警惕,保持灵活,在“狡猾”的遮掩、隐藏中前行,从而延续对抗、重拾尊严;另一方面,双年展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传递”,这个行为甚至没有多余的含义,简洁的更像是某种指令,标题本身就像是将艺术创作放入信封:观众仿佛从被动的接受者,变成这信息传递的一部分,与艺术家一同成为这次历史提议事件中的一份子(逃逸者),带着它逃走、传递,或深埋,直到这种想象力转化成可被讲述,可被交付。
位于荷兰鹿特丹卡腾德雷赫特(Katendrecht)区的莱茵港与马斯港,曾经是新马斯河(Nieuwe Maas)南岸最古老港口之一,超过300万人曾经从这里出发,也有许多人抵达,使鹿特丹成为如今这座由170多个民族共同构成的城市。这里也曾经是欧洲大陆最早的唐人街,1911年荷兰船厂罢工后,中国劳工经英德航线抵达此地,将卡腾德雷赫特转化为移民社区,也由此催生了荷兰最早的中餐厅。